不適者誤入。
---
門只匆促敲了兩聲,基爾伯特轉過頭,都還沒看清楚情況便被擁入懷。
在暖氣充斥的空間中,接觸的兩副身體中,伊凡偏低的體溫顯露了出來。
基爾伯特只是輕嘆了口氣,說衣服都穿了這麼多件了,怎麼還不會溫暖一些?只是莫名地,原本還煩躁的心情在伊凡出現後,頓時又靜了下來。
身高較高的那個人撒嬌地摩了摩另者的頭髮,「可是感覺不會冷……哪,基爾不要生氣。」
基爾伯特沒有回答,亦沒有掙脫。說穿了只是他被突來可能發生的意外給亂了手腳罷了,真要說是誰的錯,應該是沒有弄清楚情況的自己。
「下次我會記得開手機的……啊、不然我把私人用的號碼獨立出來用一支手機,除了必要,一定不會關掉。」說到後面,伊凡的柔和眼神透露出正經。
在後來猜測到基爾伯特當時質問他的原因,伊凡的心裡只感覺到一陣濃濃的溫暖。那便是被關心的感覺吧?雖然可惜他當時沒有開機收到基爾伯特的問訊,但這也提供了他解釋的機會──不僅僅是關於手機,更多的是關於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含糊地咕噥了一聲,伊凡揚起笑容,抬起基爾伯特的下巴,輕輕吻上。原先只是平淡的吻,到了應該要分開時,情況卻轉而成了更濃烈、窒人的舌尖交纏。
基爾伯特貌似沒有反應過來,宛如剛才的熱烈只是下意識的反應。
「唔、你……」
「我最喜歡最喜歡基爾了,」伊凡的舌尖勾斷兩人之間的細白銀線,臉微紅,「但是可以再進一步嗎?可以用所謂的愛來涵蓋我對基爾的情感嗎?」
一瞬間也跟著面紅耳赤,基爾伯特悶悶地罵了一句混帳,俄羅斯人對愛的進展還真慢啊?
「那麼基爾是答應囉?」喜悅染上軟軟的聲音,伊凡再次將基爾伯特抱在懷裡,頭則靠著結實的肩膀,感覺貼在自己的臉與基爾伯特間的圍巾提供了確實的溫暖。
基爾伯特再次輕嘆,嘴角卻帶著微笑。
稍稍轉向伊凡貼著自己的臉的方向,幾抹奶油色髮絲戳上他的側臉及嘴唇,「你啊──真是笨蛋。」低沉的聲音輕輕說著,基爾伯特別沒有撇開那幾絲有點擾人但不構成討厭的柔軟頭髮。
「窗外什麼都沒有吧?」
「有。」基爾伯特回答,「只要抹開霧氣,就會看到窗外的景色。」
「但是冰雪會在下一刻再度掩埋一切。」
「那麼就再一次次抵抗,指間的溫度再怎麼低,它本身的存在也會使玻璃至少繪出一指窗外的顏色。」
「伊凡,」基爾伯特輕輕抽出一隻手拍拍倚在肩膀的柔軟的淺色腦袋,眼神看著被氤氳一片的玻璃窗「俄羅斯沒有你想像中的貧乏。每個地方都有他美麗、難過、傲人的地方,當然俄羅斯也不例外。」意有所指地,基爾伯特補上了一句:「當然,你的溫度也並沒有你所想像的低。」
良久,伊凡才開口,「今天在基爾之後,姐姐、娜塔莎和托里斯都傳了簡訊、打了電話來哦。」
「原來被關心的感覺是這樣呢,基爾。」伊凡軟軟的聲音依稀帶著歌調般的甜膩,「但是其中……」
「吶,對不起呢。讓我最喜歡最喜歡,最親愛的基爾給擔心了。」
基爾伯特說了句那以後就別給我再隨便關機,伊凡則笑著應了好,將環在基爾伯特腰部的手給收得更緊。
他說起了白天和客戶面談的大概、自己是如何喜歡向日葵這種花種──因她美麗耀眼如陽光般的顏色、無所畏懼的姿態,以及花蕊與花瓣彷彿是在證明緊鄰最深顏色的地方,依然能存在最純粹的光明。
他一一述說各種話題,基爾伯特也專心聽著。
有許多是伊凡不曾提過的事情,伊凡過去詢問基爾伯特大過於說明自己太多。
「對了,今天父親對基爾說了什麼嗎?」雖然知道當初基爾伯特的急促是因為以為自己捲入了意外中,但他還是不能完全放心。
他已經有太久,或許說幾乎不曾深層認識自己的父親。
他知道他對母親的執著、在事業與專業上的多數能力、他與母親的往事,或許還有許多制式化的資料。
但對於父親這個人的個性,他實在知道得太少。在他離開這個家前.......他不能確定。或許那個時間點繼續延伸方才的會談,或是未來,總之他們的關係大多是都是單方面的安排。
所以就連基爾伯特的事情,他也沒有把握究竟父親已經知道了多少,之前又有什麼打算。
「沒有,當時他原本要我和他談點事情,但是後來似乎不了了之了不是嗎?」基爾伯特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伊凡埋在他肩窩的頭又鑽了鑽,撒嬌似的動作讓他不禁要失笑。
明明不久前還很正經的。
「基爾從來到這邊都還沒出去好好玩呢。」算是接受了基爾伯特的答案,伊凡這才想起來。俄羅斯和歐洲的文明及各方面的特色都不盡相同,除了昨天一時莫名恍神拉著基爾伯特跑到記憶中與母親留下最後印象之處,他們確實是還沒好好遊覽過。
「當作度假倒也還好。」他聳聳肩,雖然是有些另類的「度假」。簡直像是在考驗心臟負荷力似的。
伊凡倒也沒有愧疚,只是靠在基爾伯特耳邊說了句那麼明天要期待行程喲。
「而且有家餐廳很好吃呢,基爾一定會喜歡。」伊凡想起了和基爾伯特一個禮拜出去吃了很多次的晚餐那段時間,每次聽到後者的讚美或是當他露出笑容,自己總覺得也發自內心地溫暖起來。
應該說基爾伯特,就是能帶給人溫暖的那種人吧。伊凡微微一笑,而這樣的溫暖此刻便被自己抱在懷中。
「俄羅斯菜嗎?」基爾伯特皺了皺眉,露出好奇的表情。
「當然的囉──對了,基爾剛剛會不會、覺得嚇……不是,就是很、唔、突兀……?」伊凡的表情帶著不確定性,頭沒有像剛才那邊往基爾伯特的肩膀鑽,只是有些舉棋不定地戳了戳。
「哼,你當本大爺是誰,怎麼可能被這種事情嚇到。」用頭去撞伊凡的後腦,輕輕的撞擊聲讓伊凡悶哼了一聲,臉上卻綻開笑容。
縱使說了要以自己的方式面對事情、說服了自己不要相信可笑的命運那種東西,但他依舊不能完全釋懷,潛意識仍時常芥蒂著。
「嗯──所以我最喜歡基爾了。」伊凡甜膩膩地說著,但是基爾伯特沒有特殊的反應──事實上只要看了後者的表情,伊凡便會恍然對方其實並不是沒有反應的。總之基爾伯特接著便看到伊凡塌下的肩膀,以及一句基爾都不理我的哀怨聲音。
他輕輕嘆了口氣,想念伊凡個幾句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基爾好敷衍。」
聽見這句,基爾伯特只得搓搓伊凡的頭髮,說了句喜歡這種事你不是早該知道了?接著他往後輕仰,抬起伊凡置在他肩窩的臉,吻上。
並非伊凡入室時激烈的吻,而是輕輕遠遠,像是伊凡在娜塔利亞出現的那晚首次說出喜歡一詞時的輕遠長吻。分開時,伊凡只甜甜地笑著,基爾伯特則不禁失笑。
「吶──那麼明天要和基爾出去玩、一起吃飯……唔,等一下就來想想有哪裡可以去好了。」
「聽說琥珀宮挺不錯的不是?」基爾伯特提起了那幢經歷一波三折,最後重建的華美建築。
「那就去琥珀宮--唔嗯、基爾的腳會不會痠?」想想兩個人站在窗邊維持擁抱的姿勢也很久了,伊凡決定要貼心一些。
想了想,接著基爾伯特不打算掩飾這樣的動作有些累人的事實:「會。」
「那我們到沙發上好了──啊,那午餐呢?基爾吃過午餐了嗎?」雖然自己在外面提早吃過了,但是他不確定基爾伯特有沒有吃過了,雖然現在的時間已經是下午。
「還沒。」歷經了同時發生太多事情的一天,直到坐到沙發上他才發現自己有些餓了。
「那拿午餐和一些點心過來好了?」伊凡問,基爾伯特則嗯了一聲。
看著伊凡拿起手機按了幾個鍵後請對方拿些食物到房間來,基爾伯特啊了一聲──他還以為是用對講機什麼的,沒想到是用手機。
古堡似的存在,即使是內部,或許也仍有些緩慢的改變吧。
就算不能完全,但是一點一滴,總會鏤出別如以往的異曲。
---
拖了很久很久呢,雖然說有打工、回鍋遊戲和前鎮子OFFICE到期當作懶惰主因外的附屬原因,但還是開放毆打作者。
這篇.......嘛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是這個樣子吧。
不知道能不能在23篇內結束?
很感謝支持在下的人,同時也很愧疚,真是很不好意思(土下座)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